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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战前后目击记(2)

“里”就是在一次袭击战略村的行动中被捕的。

1963年雨季到来之前的一个中午,“里”和另外两外越共份子闯入守德郡安平战略村的了望塔,企图杀死守卫的士兵。但是因为其他了望塔士兵发现了他们的企图而发出警报,同她一起进入战略村的越共份子迅速逃走了,而她却被士兵和村里的农民抓住了。

3月下旬的一天,我在守德警察分局犯人的名单上见到了“里”的名字。据守德警察分局局长介绍,“里”的态度十分顽固,从被捕起的一个月以来什么也不肯坦白,甚至乘警察不备的时候,企图抢过枪枝后越狱逃走。

那天下午我正准备动身返回嘉定市的时候,一队警察押着“里”游街之后回到警察局。她两侧的头发已经被警察剪掉,只剩下头顶上一缕长发,脸上被各种颜料涂得看不出她的样子。围观的人一直跟到警察局的门口,这时,她转过身子对着人群,然后张开嘴呜呜地叫了起来。随同我到守德去的保安团士兵告诉我,她的舌头已经被割去了。我当时并没有任何对“里”同情的念头。她杀死过许多人,包括她自己的妹妹,无论从法律上还是从道义来看,她都是有罪的。对于象她这样的恐怖份子,采取任何严酷的方式都并不过份。

当然,在实行战略村计划的,军队伤害过许多无辜的平民,因为越共惯于混迹在他们中间,使士兵难以辨别。有磁这种预料之外的情况,白宫高级助手迈克尔.德雷斯特在1963年2月11日给肯尼迪总统的报告中说∶“谁也不知道去年被打死的两万名越共中有多少人是完全无辜的,或至少是能加以说服的村民;战略村计划正提供政府服务是否足以弥补它要求作出的牺牲;默不作声的广大村民对于有人向吴庭艳总统提出的关于独裁和重用亲属的指责有什么反应。”

这种使大多数受到伤害而顽固地推行的强硬政策,是吴庭艳总统在他任职最后一年多的期间里最为糟糕的失败。事实证明,吴庭艳总统的高压政策和战略村计划并没有把越共同农民隔离开,反而把农民和政府隔离开了,结果是削弱了而不是加强了安全。

作为既是虔诚的天主教徒又是传统的官僚统治阶级家庭的产物,吴庭艳总统既独裁又古板,既僵硬又坚持官僚作风,并且疑心重重地看待每一个人。他的心理状态是一个“西班牙天主教法官”一样。

他的政治机器是人员都经过挑选和过份集中的家族寡头政治。他只信任他的家族,特别是他的兄弟吴庭儒和吴庭懦组织的妹妹个半秘密的“勤劳党”。他保持代议制政府的门面,但事实上他的政府实质却是独裁。他所采取的一切措施都引起了越来越多的反对,以至在他统治的最后几年中,连续发生了数次未遂的军事政变。

四、尼僧自焚内幕

1963年6月22日,西贡的空气异常沉闷压抑。将近午夜时分,一辆装甲车停在距离西贡高级法院不远的首榜勋街的一栋戒备森严的楼房前面。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特别警察从车上卸下四个沉甸甸的麻袋,迅速抬进楼房。在他们搬运的过程中,麻袋里什么东西在剧烈扭动,并发出唔唔的声音。

一个月前顺化市两成名佛教徒与警察的冲突,几天前西贡—堤岸七十万人参加广德法师的葬礼,以及出租汽车、水电、纺织工人此起彼伏的罢工,使人们对吴庭艳政权的抗议发展成为暴力行动。在对抗变成对吴庭艳政权和他的弟弟吴庭儒在政治上普遍不满的焦点时,危机越来越严重。吴庭儒和他的妻子,一个冷艳美人,此时已公开行使权力∶他命令立即布防特别警察,要以“坚决的手腕”消除日益高涨的暴力事件,并限期查明在广德法师葬礼时捣乱的幕后操纵者。

楼房内的一间地下室里设满了各种各样的刑具,天花板的铁勾挂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在这间阴森恐怖的房间里,站着一名身穿军便服的中年男人,他就是吴庭艳总统的弟弟,刚从顺化赶回来的中部军事长官吴庭谨。正是在他的命令下,特别警察秘密逮捕了本已消声匿迹多年的四名平川教派尼姑。

作为美国中央情报局驻西贡站的工作人员,我出席了对所谓“恐怖教徒”的审讯,名义上是为了沟通中央情报局与越南警察之间的联系,实际上是监督已经遭到几乎所有越南人反对的吴氏兄弟的活动。

“把她们弄出来!”吴庭谨命令道。

麻袋口解开了,四名反捆着双手,嘴里塞着布的尼姑被拖出来。她们穿的袈裟已经撕扯得褴褛不堪,脸上都是灰尘,目光愤怒地瞪丰吴庭谨。

“为什么把我们抓到这里来?”当特别警察扯去她们嘴里的布后,一个中年尼姑质问道。

吴庭谨没有回答,只是阴沉着脸打量着她们。

“我们为高僧广德法师举行葬礼,究竟犯了什么法?”中年尼姑接着质问道,声音有些嘶哑。“你们无端端禁止举行佛祀仪式,逮捕、杀害佛教徒,逼死广德法师,现在又把我们抓到这里,难道总统所保证的自由、和平就是这个样子吗?”她脸色涨工,越说越气愤,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喊出这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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