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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海狂花

“老周逗趣的,别当真。”程远转移话题道:“赶快上桌,我急着宰你们呢?”

“行,再胡一把大四喜啊!”姓周的口不饶人。

“老程胡过大四喜?在你那儿?”场主好奇心很重。

“谁胡过大四喜?那多衰呀!”程远不得不打哈哈。

“是呀!我有个朋友的老妈,在大年夜里打家庭麻将,听了个大四喜,还没胡到,在摸牌时心脏病就发作了,一命呜呼。”一位牌友说。

“你瞧,还没胡就挂了,胡了还了得?”周场主附和道:“接续而来的衰运,连天王老子也挡不住。”

操你妈姓周的,你糗够了没有?想用这一招让我动气,待会再痛宰我?你休想?这一套我还不了解?偏偏老子今晚心情特别好,就算这头被你削了个小的,那一头可要捞回个大的,让你回去之后,气得跳楼自杀,见了阎王才知道是我程某人设计的,悔之晚矣!哈,哈。

他一面洗牌一面冥想着:就算你做鬼想找老子报仇,我也不怕,身边跟着一个三世前的冤魂,我都有能力治得她服服贴贴,晚上照样压她骑她,还怕你这赌鬼吗?他的情绪一顺畅,手风就颇顺,四圈下来抽屉内筹码堆了不少。

“老周,对不起,在下我今晚被点召,当了‘赢长’。”他意气风发地说。

“才四圈牌,别急。”他更老神在在。

当然不急,他看看墙上的挂钟,十二点半,该出发啦!

是的,唐老鸭师徒二人的确出发了,抵达目标后,师父亲自出马,门锁极快应声而开。他们蹑手蹑脚进了门,一片漆黑,再分头看了两个房间,果然是间空屋。在卧室衣柜内的一个角落,找着了周场主的保险柜。

“通仔,闪开点,别碍我事。”老唐挥挥手示意徒弟离开。通仔正乐得到别处去搜刮,遂从床头开始。

“一摸五,五台。”程远推倒牌得意地道:“门清一摸三,三暗坎两台,共五台。”

“这小子今天踩到狗屎了,还好我没下来。”场主在一旁幸灾乐祸。

“我上个厕所。”周场主说,听得出咬牙切齿。

“去作法吗?”程远调侃他:“记得是马桶右边,别摸错了。”

我知道你是好国民,一定不赌博。大凡赌博之人最怕洗手,会衰,把好运给洗掉了;以此反证,手越脏越佳,而上厕所作法正是指此,因为马桶脏嘛,摸过马桶的手那还了得,变成奶油桂花手了呢!这位周场主作的法可更毒了,他是直接尿在右手上,所谓的“下猛药”是也!

这当儿,老唐的手可不是奶油桂花手,不知是年纪大了还是手技久未用生疏了,总之,他满头大汗仍未打开保险柜来。失手事小,失节事大,万一传扬出去,他唐老鸭的名号从此就作废了。他再蹲伏下去,仔细听锁齿转动的声音。

“师父,不要急,时间多得是。”通仔端了一杯酒递过来:“好酒耶!陈年白兰地,先喝一口。”

“有没有卤菜?”他师父抬起头问。

“没有。要不要我下楼买?”

“买你妈个头。”师父扬起身子一巴掌挥过去,打在他的脑壳上:“小屄养的,咱作案是何等神圣之事,你居然喝起酒来,你以为是开派对啊!误了事怎么办?像你这种沉不住气的荒唐徒弟,在外头千万别报我的名号,说是我徒弟,丢人呐!给我滚一边去。”

通仔暗暗骂了几句,一杯干了它离开。

周场主大概是功夫差劲,用了这一招,手风反倒越来越背,连听三六九螺丝脚牌,也会放程远独听的炮,气个七窍生烟。

“又要上厕所啦!”程远穷追猛打:“没关系,我连庄也不忌讳,你尽早去作法,免得憋成尿毒症,我可担待不起。”

“留点口德好不好?”场主看不过去:“老周还是你建议我找他来的,干嘛呀!”

操你妈,这话岂不是掀了我的底?等老周回家一瞧,千想万想难保不会想到我头上来,那还了得?

开不了这小小的一个保险箱那还了得?老唐凝伸再转了几回,感觉转盘有些松动,轻轻一扳锁把,他笑了起来。识途老马,真是当之无愧呀!不过当门一打开,他笑不出来了,除了几张支票外,就孤伶伶地一小叠千元钞,拿在手中据一掂,不用数也知道不会超过十万元。

他怒气冲冲地返抵客厅,却发现那不肖徒儿已喝掉大半瓶白兰地,醉倒沙发上了。

“起床啦!”他一脚踹过去:“无用到极点。”

小徒儿揉揉惺忪的眼睛问:“得手了吗?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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