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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欲乐园(5)

香槟直冲我们的脑门。我给乐队两、三百元,让他们一直演奏,没有间断,我们跳着伦巴、恰恰,以及以前不曾有人看过我跳的各种舞。她的臀部在黑衣下华美地摇摆着,乳房在丝服中颤动,双脚在细高跟上旋转。

我们的笑波一阵阵传出来。

跳完恰恰后,我们回到桌旁,笑得身体弯成两半。

我们喝了所有甜黏、 心、荒谬的观光客鸡尾酒。凡是凤梨、小纸帽、多彩吸管、盐、糖、樱桃、“日升”、“巫毒”、“莎查雷克”等等,我们都想要。现在把它们都带到这张桌子来吧!但是,当乐队在休息期间奏起巴西“婆娑.诺娃”舞时,我们享有了最美妙的时光。歌者模仿吉尔贝托,很不错,催眠的葡萄牙歌词,以及陶醉的节奏。我们确实在其中哀叫、飘浮,几乎没有停下来站着啜饮一口酒。

到了十一点钟,我们想要更加喧闹的东西。是啊,来啊,让我们离开这个地方。

我把她带进电梯。她靠在我胸膛上,吃吃笑。

我们走进“狄卡特路”,发现了一家新的迪斯可夜总会,是我永远不会跟纽奥良联想在一起的那种地方,象世界上数以千计的迪斯可夜总会,有令人窒息的人群,以及闪烁约五彩灯光。舞池挤满了人,人们很年轻,音乐震耳欲聋,巨大的电视荧幕闪闪发亮,麦可.杰克森尖叫着“想要开始一件事情”。我们立刻置身其中,急动着,扭动着,投进肉体之海中,彼此抓着双方,又在一阵新的热潮中亲热着。没有人,绝对没有人在这个地方穿着跟我们一样。他们正在注视着我们。

我们正在玩乐,纯粹的玩乐。

我们一喝了酒,艾迪.格兰的“电街”的缓慢音乐又把我们引出场。我们在补偿过去没做的事,我们所做的事情是在补偿,不管其他人在做什么。一直进行到“警察合唱团”的“你的每一次呼吸”及“痛苦之王”。然后荧幕变黑,是为了“门户合唱团”的“L.A.女人”。这并不是跳舞,是完全的疯狂、痉挛,是突进与回旋;丽莎脚离地时,我把她抱起来,她的头发形成潮湿的发绺,黏贴在脸孔的一边。

自从学生时代旧金山的大型摇滚音乐会之后,我已经多年没有做这种事。

我们把酒迅速咽下。在五彩的灯光中,这个地方明灭不定,就象你喝得很醉,快要掉落吧台的高椅时,那个地方也是明灭不定。要紧的是继续跳舞。滑过“大卫.鲍伊”、“乔安.杰特”、“史蒂夫.史密斯”,以及“曼哈顿换车”

,又回到“杰克森”一首旋律缓慢、让人脸颊贴脸颊的音乐。我们在舞池中,甜蜜而缓缓地拥抱,同时他们唱着“我生命中的女人”。

我对着她的耳中唱着。我不再跟其馀的人类在一起了,我拥有地球上自己想要的一切。我们的手臂抱着对方,我们只是一个身体、一个温暖的身体;一个卫星,永远脱离轨道,永远进入自身的天空路径。

“其馀的人类真可怜,”我说,“他们不知道这是天堂,他们不知道如何进入。”

一点钟时,我们走了出来,手臂抱着对方,只是飘飘然穿过狭窄街道∶掠过的头灯在鹅卵石、煤气灯、古老的西班牙柱廊,以及绿色百叶窗上方,辟出一条小径。

我们筋疲力尽。我们走到一根看起来像古老煤气灯的假灯柱(我实际上喜爱这些灯柱),手臂抱着她,吻她,好象我是一名水手跟所勾搭上的女孩在一起。真是一团糟,湿湿的吻,咬在甜美的嘴里面,隔着黑丝绒抚摸她的乳头。

“我不想回旅馆,”她说。她头发蓬乱,很是可爱。“我们到一个不同的地方。我不能走,我醉得太厉害了。我们进去‘蒙特雷昂’吧!”

“你为何不想回去?”我问。她应该打电话到“俱乐部”。我知道她没有打。她不曾离开我的视线除了进入女士的洗手间的短暂时刻。

她说∶“我就是不想听到那电话铃响。我们到任何地方去吧,我们进去‘蒙特雷昂’吧,只要是一个旅馆房间,你知道,好象我们刚相见。”她太忧心了。“请求你,”她说,“请求你,艾略特。”

“好吧,甜心。”我说。

我们转身,进入“蒙特雷昂”。

他们给了我们五楼的一个房间,有珍珠灰色的天鹅绒,整个房间铺着地毯,有一个小小的双人床,象美国数以百万计老式、接合处褪色的旅馆房间。我关了灯,打开窗,望向“法国区”的低屋顶。我们喝了途中所买的威士忌,然后我们和衣躺在被子的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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