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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欲乐园(1)

最初,奴隶们很害怕“俱乐部”,“俱乐部”把他们吓坏了。但是,事实上“俱乐部”是一个大子宫。它是一个巨大的社区,不曾放弃任何人,灯光不曾熄灭,不曾有真正的痛苦或伤害在那儿存在。“俱乐部”不曾发生过任何意外。

但是,正如我刚才所说的,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去拍卖场了。

我太忙于其他工作了要监督我们的小报“俱乐部官报”,还要应付那种无法满足的须求,也就是说,人们须求“俱乐部店铺”中所出售的那些新纪念品与新奇东西。

白色的皮杖、皮条、皮鞋、皮眼罩,甚至咖啡杯,上面刻有“俱乐部”首字字母的图案我们的设计或供应不曾足够满足须求。这些东西不仅止于美国本土人们的卧室之中,在旧金山与纽约,它们以四倍于原始价钱的代价,与过期的“俱乐部官报”一起出售。这意味着∶这种商品已经代表我们了。基于这一点,我们更有理由让这种商品变成第一流。

然后,有些新会员,我必须引导他们进行第一次的参观访问,把裸体的奴隶亲自介绍给他们。

不过最重要的事情是∶对于奴隶本身进行指导、训练及改善的工作。而这正是我真正的工作。

一名好奴隶不仅是一种彻底“性”化的人,随时准备在床上满足你的每种兴致。一名好的奴隶要能够为你洗澡、为你按摩、跟你谈话如果你想的话跟你游泳、跟你跳舞、为你调酒、用汤匙喂你吃早餐。只要在你房间中拨一个正确的电话,你就可以有一名经过特别训练的奴隶,准备扮演熟练的男主人或女主人,成为你所欲求的那种奴隶。

是的,我再也没有时间去拍卖场了。

除此之外,我也发现一件事情同样有趣,那就是∶等待新一批的奴隶送达,然后选择其中自己所想要训练的一名。

我们买进非常多的奴隶;如果拍卖的规模够大的话,至少一次买进三十名,我不曾失望过。已有两年的时间,我都优先选择奴隶。也就是说,我在任何其他训练员之前,先选择自己想要开发的奴隶。

飞机似乎盘旋了一小时之久。

我越来越焦虑,心里想着∶这就象一出存在主义戏剧。我的世界在那里,但是我却无法进入。也许,这全是我所想象的某种东西。到底我们为什么不能着陆呢?

我不再去想旧金山那位梦幻般的“正直先生”,也不再去想自己在达拉斯或纽约所瞥见的十几个清淅面孔。(我们那样突然离开,当时他是正要走到“圣皮尔”酒吧我们的桌旁吗?还是我妹妹捏造了此事呢?)我不愿去想“正常的生活”,也不愿去想度假那几周中发生的所有恼人小事。

但是,只要我们还在天空,我就仍然陷在罗网中。我无法摆脱大城市交通的气氛、无止尽的闲谈,地无法摆脱与妹妹们在加州的那些时光倾听她们抱怨事业、情人、昂贵的精神病医生和“提升意识的群体”。全是有关“意识层次”及精神解放的简单行话。

我的母亲非常不赞同,她一边列出早餐圣餐礼的必备品,一边说人们只需要忏悔,不必要有精神病医生。说的时候,脸上保守的天主教精神结合了疲倦的神情,黑色的小眼睛透露出无可压抑的天真神情。

我差一点就要告诉她们“那个温泉治疗胜地”花边新闻中经常提到的也就是她们在“老爷”与“花花公子”中读到的那个声名狼藉的“俱乐部”。“猜一猜是谁创立的?猜一猜我们与‘俱乐部’的‘意识层次’有何关系?”

啊,真是令人伤心。一个永远无法推翻的藩篱。

如果你把人们无法重视或了解的事情真相告诉他们,你只会伤害到他们。

请想象我父亲的脸孔(他不会说什么话的),请想象一位慌乱的“正直先生”

在那间太平洋岸的旅馆房间中,匆匆付了咖啡和面包的钱(“恩,我想,现在最好开车送你回到旧金山。”),不,不要想象这件事。

最好是说谎,并且圆谎。就象海明威所说的,说出真话是很愚蠢的,就象在一部拥挤的电梯里转身向每个人说∶“看啊,我们全都是凡人。我们会死,会埋在地里腐烂掉。所以,当我们走出这部电梯┅┅”谁管你?

我几乎到家了,几乎没问题了。

现在飞机正越过岛屿,太阳猛烈地照射在六座游泳池的表面上,大建筑物的一百扇老虎窗窗口都闪耀着灿烂的阳光。在下面的青葱乐园的每个地方,我都可以看到一些动态,看到人们在草地上槌球、在午餐露台上进餐,还有小小的人影在男主人和女主人的旁边骑马,沿着马径跑动着。

最后,驾驶员宣布要着陆,然后轻柔的声音提醒我要系好安全带。

“我们要进去了,丽莎。”

我感觉到小小的机舱中的空气起了微妙的变化。然后我闭上眼睛,有一会儿的时间想象着大约三十名“完美无瑕”的奴隶,想象着有那么一次的时间,我会很难作选择。

请赐给我一名真正不寻常的奴隶,我在想着∶一种真正的挑战,一件真正有趣的事情┅┅

忽然间,不知怎么回事,我感觉自己要叫出来。我脑中出现了什么,是一种小小的爆炸,缓慢地进行。然后是一片片的思绪或幻想,象是保留到隔天的片断梦境。但是,内容是什么呢?解体的速度太快了,我无法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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